第(2/3)页 李司辰接过东西,龇牙咧嘴地自己清理起左臂上那几道被石头棱子划开的口子,碘伏一沾上,疼得他直抽凉气。 “客气啥。” 苏锦书语气平静,转身又从包里摸出个油纸包,打开是几块硬得能崩牙的压缩饼干和一小撮肉干,“将就着垫吧一口吧,就剩这点家底了。” 王胖子吭哧吭哧地抱回来一捆还算干燥的树枝,嘴里骂骂咧咧:“这鬼地方,净是些湿了吧唧的烂木头,好容易才划拉这点能烧的……”。 看见吃的眼睛冒光,可瞅瞅那寒碜的分量,脸又垮了。 “就……就这么点儿?塞牙缝都不够啊!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,上哪儿搞吃的去?想饿死胖爷我啊?” “有的吃就烧高香吧,还挑肥拣瘦的。” 姜离从土坡上滑下来,短铁锹往沙地上一插,发出沉闷的响声,“附近没瞅见大牲口的脚印,但……这地方静得邪性,连个蛐蛐叫都听不见。” 日头一落山,林子里的天就跟泼了墨似的,唰地一下就黑透了。 周围那些老树的影子,被最后一点天光扯得歪歪扭扭,长长地拖在地上,跟无数趴在地上等着扑食的瘦鬼一样,瞅着就让人心里头发毛。 等月亮升起来点儿,林子里反倒更瘆人了,那点惨白的光勉强透过树叶缝儿漏下来,在地上留下些晃来晃去的光斑,跟鬼眨眼似的。 溪水哗哗流,在这死静的山谷里显得格外响,吵得人心慌。 王胖子点起一小堆篝火,火苗起初有点弱,噼啪地爆着火星,他赶紧又添了几根细柴,火势才旺起来,橘黄色的光晕驱散了小片黑暗,也带来了些许暖意,但在这偌大的黑夜里,这点火光显得格外渺小。 几个人围着那簇小小的火堆坐下,就着冰凉的溪水,默默地啃着干硬的压缩饼干。疲惫和紧张过后,饥饿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那点东西三两口就没了,肚子里依旧空落落的。 “舅公,您老以前真听人说过这黑水峪的邪乎事儿?” 李司辰咽下最后一口噎人的饼干,忍不住问道。跳动的火光映在他脸上,明明灭灭的。 袁守诚用一根树枝拨弄着火堆,让火烧得更旺些。 “嗯,年轻那会儿听我师父提过一嘴。说这黑水峪,早几百年是个啥边地侯爷的封地,那侯爷好像魔怔了似的,痴迷长生不老术,在峪里大兴土木,搞了不少见不得人的邪门祭祀。” “后来不知咋的,整个寨子的人,一夜之间,没了!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打那以后,这地界就邪名远扬,说是进去的人容易鬼打墙,还能听见鬼哭狼嚎,运气差的就直接栽里头了。” “官府也派兵来查过几回,屁都没查出来,最后就不了了之,成了没人敢沾的凶地。” 苏锦书抱着膝盖,下巴搁在膝盖上,望着跳动的火苗出神,“要是甬道里那块石碑上记的‘司幽’窃影邪法是真的,那黑水峪的古墓,很可能就是那个侯爷搞‘长生实验’的老巢。” “实验玩砸了,引来‘幽冥反噬’,导致整个封地遭殃,这倒跟民间传说对得上。就怕……那‘影祸’没清理干净,墓里还留着啥不干净的东西。”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,带着凉意。 “管他娘的是侯爷还是王爷,骨头渣子都烂没了,还能作啥妖?” 王胖子嘴硬,但脖子不自觉地缩了缩,往火堆边又凑近了些,“咱有姜离姑娘这身手,有司辰老弟那宝贝镜子,还有舅公您老人家坐镇,怕他个鸟!” 姜离没吭声,只是拿起一块粗布,默默地、反复地擦拭着短铁锹的锋刃,冰冷的铁器在火光下反射出幽冷的光。 李司辰从工具包侧袋里拿出那张拓印了石碑地图的、有点发黄的厚纸,就着火光仔细辨认。 “图上看,进峪以后,得顺着一条早就干涸的旧河床往北走,绕过三个连在一块、形状像猴脑袋的山包,古墓的入口应该就在第三个山包背阴的那面,一堆乱石头底下。” 他抬头望向黑漆漆、如同巨兽嘴巴般的峪口,“明天进去,得打起十二分精神。这图年头太久了,河床还在不在,山包变没变样,都难说。” “光防着地图不准还不够,更得提防活物。” 第(2/3)页